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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路遥——纪念王卫国

2011-12-08 14:00  兵马俑在线  字号:T|T

11月17日,是著名作家、第三届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路遥先生逝世19周年忌日。12月3日,又恰逢路遥诞辰62周年,作为一名文化工作者和路遥先生的崇拜者,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现将它写出来,聊以慰藉。

一段非凡的人生

路遥原名王卫国,1949年12月3日出生于清涧县王家堡一户贫困农民家庭,7岁时,因家里困难,被过继给延川县农村的伯父。路遥曾在延川县立中学学习,1969年回乡务农。这段时间,他做过许多临时性的工作,并在农村一所小学教过一年书。

1973年,路遥进入延安大学中文系学习,期间开始文学创作。大学毕业后,任《陕西文艺》(今为《延河》)编辑。1980年发表《惊心动魄的一幕》,获得全国第一届优秀中篇小说奖。

路遥出名,始于1982年创作的中篇小说《人生》。《人生》描写了一位农村知识青年的人生追求和曲折经历,获全国第二届优秀中篇小说奖。改编成电影后,获第八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轰动全国。同年,路遥创作的《在困难的日子里》获《当代》文学中长篇小说奖,也就是在这年路遥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

1988年,路遥创作完成了百万字的长篇巨著《平凡的世界》。这是一部全景式地表现当代城乡社会生活的长篇小说,全书共三册。作者在数十年间的广阔背景上,通过复杂的矛盾纠葛,刻画了社会各阶层众多普通人的形象。劳动与爱情、挫折与追求、痛苦与欢乐、日常生活与巨大社会冲突,纷繁地交织在一起,深刻地展示了普通人在大时代的历史进程中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道路。

这部小说以其恢宏的气势和史诗般的品格,全方位、多角度地表现了改革时代中国城乡的社会生活和人们思想情感的巨大变迁。《平凡的世界》因此于1988年荣获第三届茅盾文学奖,该书未完成时即在中央人民电台广播。

然而,不幸的是1992年11月17日上午8时20分,路遥因肝硬化腹水医治无效在西安逝世,年仅43岁。

一首动听的歌谣

由于路遥出生于农村,他的创作素材基本来自农村生活。他坚信“人生最大的幸福在于创作的过程,而不在于那个结果”,所以他认为“只有在无比沉重的劳动中,人才活得更为充实。”

他始终以深深纠缠的故乡情结和生命的沉重感去感受生活,将陕北大地作为一个沉浮在他心底的永恒诗意象征,用他浓的化不开的乡情,勾勒出动人的画卷。

路遥成名时,我还是一名初中生;路遥逝世时,我还在一所基层学校当校长。自幼对历史的迷恋和对文学的崇尚,以至我对路遥先生产生无限的崇敬之情,甚至在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后,我悲痛得几天都缓不过神。

1990年,我参加当时在全国影响最大的《女友》杂志诗歌大赛并获奖,奖品之一就是路遥写的《平凡的世界》创作随笔《早晨从中午开始》书籍。这也许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作品,让我们领悟他的作品,进入到他的内心世界,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文学的执著和创作时的艰辛。“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通过他的作品我们看到了鲜花和掌声背后的艰难之路。

我也是从他的作品中,第一次对黄土高原产生浓厚的兴趣,并对那里的人们所迸发出的奋争精神有了懵懵懂懂的印象和理解,也为我后来的文字功底和文学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89年,《平凡的世界》电视剧在中央电视台热播。其主题曲《就恋这把土》至今听来,仍震撼人心,让人备受鼓舞。我不妨将歌词抄在这里,供大家品味——

“就是这一溜溜沟沟,就是这一道道坎坎,就是这一片片黄土,就是这一撮子秃山。就是这一星星绿,就是这一滴滴泉,就是这一眼眼风沙,就是这一声声嘶喊。拴着我的心,扯着我的肝,积着我的忧虑,壮着我的胆。”

“就恋这一排排窑洞,就恋这一缕缕炊烟,就恋这一把把黄土,就盼有一座座青山。就盼有一层层绿,就盼有一汪汪泉,看不到满眼的风沙,听不到震天的呼喊。暖暖我的心,贴贴我的肝,抖起我的壮志,鼓起我的胆。”

就是这首脍炙人口、节奏欢快、歌词优美、铿锵有力、黄土气息浓郁的歌曲,这么多年却很少听到传唱。

前些年我去府谷县,喝酒时有歌手吟唱陕北酒曲。我让她唱这首歌,她唱的倒很流畅,但由于方言太重,只听了调,却听不清词,我让她把词给我抄一份,她说她也是凭感觉哼唱,记不全。后来我在电脑上看《平凡的世界》电视剧,一句一句用笔记了下来,爱不释手,经常哼唱。

一次难忘的造访

出于对路遥的崇敬和喜爱,我曾先后3次去过他家里。第一次大约是2004年秋季,我去陕北出差,路过路遥家,就顺道看了路遥的父母和他的故居。

路遥家原住在山背后,路遥去世后,在清涧县政府和文艺界人士的关怀下,他家搬到210国道清涧至绥德半道上路左侧的王家堡。崖畔很高,修了笔直的斜坡,铺了满地的石头,装了刷漆的铁扶手,一路走上去右拐就是路遥家。其父特瘦,个子较低,见人一脸的笑;其母一头银发、大方脸,个子较高,一看就知道路遥的长相是随了母亲的。

我们看了路遥小时候住的窑洞,墙上贴满了旧报纸及路遥年轻时的照片,问了问其父母的生活情况,给了点钱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次去路遥家是 2008年,这次去得知路遥父亲已过世了,照样,和其母拉了拉家常后,我就忙于工作了。由于前两次都是路过,我们没有带相机,于是,2009年7月下旬我第三次去路遥家时,特地带了相机,留下了上面的影像。

这次见路遥母亲,老人家明显苍老了不少。随同我去的同事和朋友因为第一次去路遥家,显得非常兴奋,和路遥母亲握手时,很是激动。

我们的到来,惊动了邻居,不一会儿家里来了很多的人。路遥母亲特别的好客,不停地问我们:“你们从西安这么远地跑来,还没有吃饭吧?想吃甚?我给你们做喀。”我说:“不用了,我们吃过了。你的儿子路遥是我们的老师,更是我们崇拜的偶像,在艰苦的环境中能走出这么一位文学大师,你老人家了不起呀!我们专程来看看你老人家,祝你健康长寿!”“没甚,没甚。”老人家客气地说。我们几人分别掏出身上的钱递到了老人手里,老人紧紧地拉住我的手说:“你们都是好后生,谢谢喀!”

路遥是陕西的骄傲,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位划时代、标杆式的人物。怀念他,纪念他,让他的人格和作品影响更多热爱文学和从事文学创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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