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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乐:聆听黑河

2012-01-12 15:20  兵马俑在线  字号:T|T

走近黑河的那一刻,我先是被碧绿的流水震慑,那水好像很稠,稠得就像翡翠研磨出的浓汁,但却丝毫不浑不浊,清亮的能够看见水底里的石头,这块是润白的,那块是桃红的,还有黛蓝的、青绿的、橙黄的、紫红的,那无以数计、难以表达的色彩构成了水流下精美的河床,是奇彩的石头扮靓了黑河,还是黑河滋润了这一块块石头?在明媚的阳光下,在粼粼的柔波里,我看见一群群追尾的鱼儿,顺着水流,无拘无束地游进了碧绿的潭中。

在河湾上,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山谷里的风是无声无息的,轻微的有一股凉意沁人肌肤,才知道风儿已经溢满了我的周围,这风儿凉而不寒,有一种夹带着秋草秋果泥土的香味。在这风里,我听到了黑河的低吟浅唱。

黑河之水出自于英雄神仙隐居的紫柏山,开启大汉伟业的一代枭雄,却急流勇退如一个荷锄而归的山民,居住在这青松翠柏篁竹掩映的山里,陪伴黑河的涓涓泉声,枕卧着日月星辰照耀的流水,读圣书观天象,喝包谷酒与农夫闲谈,甚至耕种山野采菊篱下,把仙风道骨、大善大美都留在了郁郁葱葱的山里,都留在了沿岸奇花异草蜿蜒而去的河谷里,于是这水里有了两千多年的文化,有了两千多年的灵气。

黑河之水流过了一个个古老的村庄,那山村里有吊脚楼、石板房、茅草屋,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时有牛羊晨出暮归,有小孩打着坡牛滚着铁环在鸡鸣狗吠里嬉闹;还有那水磨房、水轮在咕咕旋转,几个女人说笑着在野渡无人的岸边、在青石板上挥舞着捧槌浣洗着衣裳;袅袅炊烟缠绕在竹林、老槐树、麻柳树、银杏树,忧郁的唢呐从木格雕花窗棂里流出,一直流淌进了月光粼粼的黑河。黑河留下了一个个古老村庄的影子,留下了村庄里发生的故事,而当我们离开黑河的时候却发现那一个个古老的村庄已渐行渐远。

黑河走过了山川大野,她所走过的路途是花果的世界,是姹紫嫣红的世界,是鸟语花香的世界,是山羊野猪野牛林麝出没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处景观都灵动着自然美妙的风采,每一棵树木小草都飘逸着大慈大悲的佛性,无需走进佛堂,这里是你敬畏膜拜的地方;无需寻仙求医,这里的草木都有除疾祛病的疗效。当我们感恩眼前一切的时候,黑河却默默地不动声色地流淌,流进了汉江、流进了长江,奔向了大海。

我聆听黑河,听到的是一个穿越无数世纪老人的回音,这个老人就是黑河,他应该是鹤发童颜充满睿智;听到的是千年一瞬百年一瞬抑或是眼前一瞬黑河的足音,这足音奔放而严谨、豪迈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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