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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川:每朵花都有绽放的权利

2012-02-14 19:04  兵马俑在线  字号:T|T

去年底,我遵照单位的安排,去一所小学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支教。这所学校坐落在大山深处,总共只有45名学生,由于学生少,学校只设立了一至三年级。

报到后,校长安排我带一年级的班。这个班上总共18名学生,10名男生,8名女生。我第一次站在他们面前时,一双双胆怯的眼睛望着我,拘谨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值寒冬,虽然教室里摆放着一个火盆,但四处透风的教室仍寒冷异常,看着坐在凳子上努力不让自己打寒战的小家伙们,我的心里忽然无端有些发酸。

此前校长曾对我说过,这个班上虽然有18名学生,但有一半学生甚至还不会写1、2、3。我当时听后多少有些诧异,当上了两节课后,我发现果然如校长所说,好几个学生甚至连数数也不会。这也不能怪他们,此前他们从没上过一天幼儿园,不是不想上,而是家里穷,没钱上。退一步说,就是有心上,那个穷山沟,历史上也从没有出现过一个幼儿园。

蹦蹦是这些学生中的一个,今年9岁,腿有些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一个很内向的孩子。上课快一个星期了,我没听到过他的一次发言。听校长讲,蹦蹦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现在和70多岁的奶奶相依为命。教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决定开一次班会,让每个同学谈一下自己的理想,也想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沉默寡言的蹦蹦的心思。

小家伙们的理想五彩斑斓,有的长大想当医生,有的长大想当教师。轮到蹦蹦发言时,他吭哧半天,忽然抬起头,大声地说他想当一名航天员。他的这一理想立即引来同学们的哄堂大笑。我立即制止了全班同学的笑声,大声地对他们说:“蹦蹦的理想不平凡,包括全班同学在内,我们每个人都有憧憬美好未来的权利,只要大家努力,相信你们每个人的愿望都会实现。”说完后我注意到,蹦蹦眼里含着泪花,感激地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对于蹦蹦,我开始投入更多的关注。蹦蹦写的1、2、3别提有多难看了,缺胳膊少腿,但他从不泄气,而且每写完一页,他都要将本子交给我过目。每次我都夸他写得好,蹦蹦得到夸奖后会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继续画他的横杠。一个多月后,蹦蹦就能从1写到10了。

有一天课间休息时,只有我和蹦蹦待在教室里。我走过去问蹦蹦,告诉老师,你为什么想当航天员?蹦蹦沉思了一会,声音低沉地说:“奶奶曾告诉过我,如果想爸爸妈妈时,就站在月光底下看看,如果月亮哪天变圆,我的爸爸妈妈就会回家。可好多时候月亮变圆了,我都没有盼到爸爸妈妈回来,所以我就想当名航天员,去月亮上面看看,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总不回来看我?”我听后心里很难受,将蹦蹦一把搂在怀里。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那天,全班同学唱着歌为我送行。这时,蹦蹦忽然拖着腿走出了队列,他小脸涨得通红,慢慢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很干净的作业本交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写得很漂亮的1到20的数字。这是蹦蹦专门为我写的!可怜的蹦蹦!

望着眼前的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我的眼泪一下沁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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