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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小城之晨

2012-03-07 17:00  兵马俑在线  字号:T|T

那天清晨,为送朋友赶早班火车,我很早就出了门。月亮还挂在天边,淡淡地泛着清冷的光,映照着黑的山峦。一片寂寂的沉静中,只听见晨风轻拂的声音,拂过面颊,凉中透着清爽。也许是太早,一时等不来出租车,我们便决定边走边等。

这时候的马路空旷而岑寂,一排排的路灯照着路面,也倒映在河里,光影绰绰,静静流淌,犹如梦境一般。灯光把我们的身影一点点拉长,又逐渐缩短,循环往复、乐此不疲。我突然想起幼时追逐自己影子的情景,不禁莞尔,已经有多久不曾有这样单纯的童趣和快乐了?是随年龄的增长麻木了还是忙忘了?朋友意味深长地说:是态度问题。我无言以对。是的,就比如这小城的夜色,也算是灯光璀璨霓虹闪烁,倾泄在水中、辉映于星空。朋友说别有一番美丽,可我脑海里却囿于它地形的窄狭而不以为然。

边走边思索,不觉间已是曙光微露、晨雾初起。身边多了晨跑者、背书包的学生、蹬三轮的菜贩和呼啸而过的汽车……一天的市井生活又开始了。送走朋友,看天色尚早,我索性去爬南山。这座位于秦岭南麓三水口岸的略阳县城,四周除了山还是山,山水夹裹中的县城被分成四块,挤挤挨挨地建至山脚,再修建一座座的桥相连、汇通,人流、车流使县城显得逼仄而拥堵。虽然我日复一日地穿行在它的怀抱,享受着这片土地孕育的春华秋实,可我却从未认真关注过它,甚至还有些排斥——因为它分布城边工矿企业的污染;当然也因为自己的年轻和心浮气躁。所以“身在此山中”的我平时很少登山。

此刻,我怀着另外一种心情,走在水泥铺就的平缓山路上,听林间鸟儿“啁啾”的清脆叫声,品路侧石刻描写各种花卉草木的诗句,颇有几分情趣。上至山腰,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云遮雾绕、神秘莫测。象山顽皮地甩出长鼻;狮子山高高跃起,昂扬着雄壮的头颅;雨山顶雾霭茫茫、凝重欲滴;凤凰山和牡丹山清秀出浴、婷婷玉立……峻峭的、壮阔的、灵秀的,不一而足;山的形态、山的伟岸、山的情怀,一览无遗。登上山顶,回头望,八渡河、玉带河就像玉带般穿过城区注入南去的嘉陵江,三水轻烟笼罩、相牵相连,金色的阳光铺洒在水面,层层澜澜流向远方。三水之上的上拱大桥、小石桥、涵桥和铁路钢架桥等等,一座座姿态各异、风格多样。岸边,有楼房和黑瓦覆盖的民居,有历经沧桑的古城楼和长江流域保存最完整的具古羌族特色的江神庙,也有建于唐开元年间被誉为“小碑林”的灵岩寺和宋代的吴王城等遗址,还有杜甫、苏轼和陆游等名家途经小城留下的诗赋佳作……我一直向往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的美境和厚重的历史底蕴,可竟然不懂得欣赏自己所居住的小城水乡独特的神韵!小城民风淳朴,生活简单从容;一年四季分明、气候宜人,菜蔬瓜果新鲜可口;随着对污染企业的整治,略阳的天更蓝了,水更清了。这不正是我所渴求的理想生活环境吗?

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透过树梢把草叶上的露珠照耀得绚丽夺目,也把我的心照得豁然开朗。我知道,这个普普通通的早晨,改变我的绝不仅仅只是对小城的态度和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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