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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真实的记忆 ———读卢建平《五楼有扇推开的窗》

2017-10-11 08:26  兵马俑在线  字号:T|T

每天我在工厂忙于眼前的苟且,没有时间去远方旅行,甚至忽略了身边的风景,混混沌沌中曾经许多美好的记忆也变得模糊起来。闲暇时,我习惯泡上一杯花茶,打开电脑,回想过往的记忆,将自以为有意义的事记录下来,发表在网上,娱人悦己聊以自慰。人的喜好很奇怪,小时候总向往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等到不再为吃穿发愁时,却常常回想起以往的艰辛,其实是留恋那份记忆中的真情。

丁酉年仲夏的某一天,我收到文友卢建平先生惠赠的散文集《五楼有扇推开的窗》。这本由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是作者卢建平在国有企业生活、工作、学习中一段难忘的经历。这其中,既有企业改革发展过程中轰轰烈烈的大事件,也有作者在企业当中遇到的细枝末节的小事情,还有一些形形色色的工厂人身上所发生的事。作者运用白描的笔法,朴实的笔调,娓娓讲述了自己在工厂看到、听到、想到的一些人与事,较为客观、冷静、全面地对于工厂这段经历进行了描述,以及对生活地感慨和反思。

作者卢建平,男,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出生,陕西蒲城人,武汉理工大学毕业,曾在陕西省耀县水泥厂、陕西秦岭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现供职于冀东发展集团公司,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五楼有扇推开的窗》全书分为:工厂人物、工厂景物、工厂周边、工厂记事、其他,五个版块共计32篇文字。

工厂是个大熔炉,也是社会的缩影。作者自大学毕业后就在工厂里“摸爬滚打”,把青春年华奉献给了工厂,工厂里的一物一景历历在目,工厂里的人和事亲切感人。建于新中国“一五计划”的耀县水泥厂曾经有过亚洲第一水泥厂的美誉,对国家经济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却很少有人知道它的荣辱兴衰。作者是个有心人,在业余时间翻阅史志,走访老一辈的知情人,以点及面,用细腻的笔法给读者还原出一个真实的耀县水泥厂。

作者笔下的耀水(耀县水泥厂)人物,有血有肉,活灵活现。车间主任老陈,资历技术都不占优,但任劳任怨,由班长直接提拔为车间主任,上任后团结年长他有情绪的二把手胡主任,二人密切配合,车间工作得以顺利开展。盖会计出身偏远山区,少年丧母,父亲承受不了家庭变故,打牌喝酒做生意又被骗,每年年底债主来催债,都是奶奶好话说尽化险为夷,使得他将奶奶比作学过的课文《晏子使楚》中的晏子,从此他发奋读书考上中专,毕业后找对象,给弟弟成家,给爷爷送终,一个有担当的大丈夫形象跃然纸上。作者在担任耀县水泥厂厂报编辑后结识当地民间文学业余作家段尚荣,与大部分普通人一样,业余作家段尚荣平常为了生计四处打工,活得很艰辛,但他爱好民间文学,利用业余时间挖掘耀州传统文化,笔耕不辍,写出了一篇篇研究民间风俗轶事,对研究当地的民间传统文化做出来重要贡献,后来不幸因病去世,让人扼腕。

作者笔下的耀水景物,《单身楼的生活片段》、《大烟囱》、《索道》、《平房》、《四合院》、《澡堂》真实记录了工厂以前的面貌,读之如身临其境。这其中我最好奇的是《索道》篇,小时候经常游览药王山,被穿梭于高空中的索道深深吸引,索道上带着装满石头的铁斗子,绵延数公里往返于山中与耀县水泥厂,蔚为壮观。直到读完《五楼有扇推开的窗》后,我才知道索道背后有手持望远镜的巡检工、推动或拽拉的斗子工、一分一秒掐时间的运转工、奔波在十里线路上的检修工等不同工种的工人师傅们付出了巨大的艰辛才得以正常运行的。70年代的耀水人就知道保护药王山景区环境,在科技并不发达的条件下想出了索道空中运料的办法,在今天看来也让人无不钦佩!

作者笔下的工厂周边,耀水《小餐馆》里的两个老板皆有个性,《早市》描绘了唐山集市的热闹景象,《阁楼开悟》则是他到冀东集团工作后闲暇时在小区公园的一些人生参悟,小处着笔,留给读者的想象空间很大。

作者笔下的工厂记事,《耀水记忆》、《耀水又忆》、《耀水再忆》,三篇文字全方位深层次向读者展现了曾经辉煌几十年的耀县水泥厂从小到大,由弱变强,股权重组,经历沧海桑田式的抛物线变化,再现前前后后的故事。对于铜川这座资源枯竭型城市来说,“艰苦奋斗,敢打硬仗,无私奉献,改革进取”六十年的耀水精神,也是城市发展的精神指向之一。

作者笔下的其他,是作者业余读书感受与一些生活随笔,短小精悍,饱含哲理,读来韵味无穷。在《后记》一篇中,写道:“在每天快要下班、太阳慢慢落下的时候,我推开办公室五楼的窗户,看着厂区内摆放整齐的车辆、下班行走的工人师傅,以及楼下的花花草草、参天大树,心有屋外,思绪万千,然后捉笔疾书,写成这些文字。我的愿望是,通过平缓的语气、直白的笔调,把自己在工厂多年的快乐、伤感、荣耀、卑微书写出来,把这些没有生命的一个个文字调配摆顺,尽量让它们贯穿着真情与思想,表现出工厂的一些生活气息”。

我与卢建平先生网上相识时间不长,至今素未谋面,但读到这本《五楼有扇推开的窗》后,如同触摸到他真实的记忆,曾经是我们这座城市龙头企业的耀县水泥厂的轮廓格外清晰,仿佛自己也在其中。(雷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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